
指尖抚过铜镜上“陈砚修”的刻痕,眼底的光稳了稳,“我欠他,一个归处。”陈砚没接话,只把那管念安墨轻轻推到他面前。墨身的裂缝里,还藏着第三墟墟口的那点晨光,藏着沈季同没写完的执念,藏着陈伯渊攥了五年的歉疚。沈季同拿起墨,拇指在“念安”二字上摩挲,墨香混着桐油味,漫在窄小的斋子里。“这墨,我留半管。剩下的,你带给苏挽晴。她写九道符,缺这最后一味光。”他转身从架上取下一方旧砚,砚底刻着极小的“沈”字,和铜镜、竹片上的笔势分毫不差。“这砚跟了我六年,墟境里的墨泡过,能镇得住第九墟的遗忘。你爹九年归期那日,用它研墨,写他的名字,贴在墟口,他能寻着路回来。”陈砚接过砚台,冰凉的石面贴着掌心,像握着一段被墨泡软的岁月。“走了。”沈季同挥挥手,背过身去,重新拿起笔,蘸了念安墨,在纸上一笔一划写着自已的名字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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