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让我别恨她。我做不到不恨,但我可以做到,让她活着,让她每天都活在悔恨里,让她用余生一点一点去偿还。这是我能给哥哥的,最后的温柔。清明那天,我去给哥哥扫墓。汉白玉的墓碑被我擦得干干净净。我把一束新鲜的白菊放在碑前,又摆上了一块桂花糕——哥哥生前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,要排两个小时的队。我替李风铃排了。“哥,”我蹲在墓前,轻声说,“他们都得到报应了。”“方明远在工地搬砖,听说他爸的官司还要再判几年,方氏集团彻底完了。李风铃在监狱里,每天做噩梦,哭着喊你的名字。”“我每个月给她寄一百块——你别怪我,是你让我别恨她的。我做到了。我没有恨她,我只是让她,把欠你的东西,一点一点还回来。”风从山间吹过,墓前那张全家福的相框轻轻地颤了颤。照片里的哥哥还是十二岁的样子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。他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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