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的陌生人。她想起很多年前,那个纵马拦下他马车、笑得飞扬肆意的自己。想起大婚那夜,他看着亡妻牌位时平静无波的眼神。想起他为沈清柔向她拔剑相逼时的决绝。想起刑部门前,他冷漠地看着她受刑的样子。想起狼山突围后,背上那彻骨的疼。想起金銮殿上,他跪地认罪时的颓然。想起城门下,他重重磕下的三个头。愤怒吗?好像早就散了。伤心吗?似乎也淡了。除却那点真心真情被辜负的不值,最让她耿耿于怀的,其实是被信任之人背后捅刀的愤怒,是被当众折辱的难堪,是将士性命险些因私情而葬送的后怕,是自己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的冰冷。男女之情,比起家国责任,比起自身尊严,原来真的可以如此轻飘。她调转马头,不再看他。“走吧。”她对身后的亲卫道。马蹄声嘚嘚,踏过田埂,扬起细微的尘土,渐渐远去。陆明修慢慢直起身,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玄色背影,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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