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一直查到高邮州。沈清辞终于亲眼看见了京城奏折上那些文字背后真实的图景。堤坝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。有些地段是明显的新土,看着结实,可他用随身带的短杖往土里戳了几下,便能感觉到土层松散,根本没有夯实。还有些地段的坝体用的是沙土混填,被雨水一冲便是一道沟,表面糊了一层黏土做样子,剥开来里面全是空的。“这就是每年拨下去几万两银子修的堤?”何衍舟蹲在坝上,手指捻着一把从坝体里抠出来的沙土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。随行的河工头目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姓刘,在运河边上干了大半辈子,见钦差问话,搓着手不敢开口。“刘师傅有话直说。”沈清辞蹲下来,与他平视,声音温和,“我们不是来查你们的。你们是在一线干活的人,堤修得怎么样,你们最清楚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语气却认真极了。那双漂亮的眼睛坦坦荡荡地看着对方,没有半点官架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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