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在枯井沿上,覆在院角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上。巷口馄饨摊的布幡被雪打湿了半截,在风里沉甸甸地晃着。阿苓蹲在灶房门口剥栗子。她今年十九了,比三年前长高了些,但蹲着的姿势跟小时候一模一样——两只脚踩着地,胳膊肘架在膝盖上,剥下来的栗子壳扔得满地都是。在私塾读了三年书,背得下《论语》全篇,算得清一亩三分地的赋税,可剥栗子还是会把碎壳崩进指甲缝里,然后龇牙咧嘴地甩半天手。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夹袄,头发用红绳扎成两条辫子,辫梢沾了几片雪,被灶膛的火光一照亮晶晶的。“姐,”她扭头朝灶房里面喊,“今晚真的吃栗子烧鸡?”沈霜临站在灶台前,袖口挽到肘弯,正往锅里下姜丝。她穿着一件素青色的交领襦裙,腰间系着同色的宽布带,长发用竹簪松松绾着。灶膛里的火光照在她脸上,把那双丹凤眼映得忽明忽暗。三年了。她不再是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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