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下午两点半，扩大会议已经开始。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车间主任和科室骨干。空气里飘着劣质烟草和潮湿石灰混杂的味道。杨厂长坐在首位，右手按着一份刚印出来的生产报告，没说话。李副厂长坐在左侧，手里捏着一支英雄牌钢笔。笔帽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单调的“哒哒”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。张股长坐在靠门的位置。他不停地用粗糙的手指拉扯着蓝制服的领口，领扣已经被他拽得有些松脱。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陈寒江提着那个褪色的军绿色帆布包走进来。军胶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，步子很稳。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，径直走到长桌最末端的空位坐下。他把帆布包搁在腿上，拿出一叠整理好的技术资料，平放在桌面上。李副厂长停止了敲击。他把钢笔往桌上一扔，清了清嗓子。“今天这个会，主要议一议技术科的人事安排。”李副厂长打着官腔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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