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面。妈妈瘦了一圈,头发白了不少,爸爸脊背更弯了,哥哥低着头踢地上的小石子。德国的秋天冷得早,他们穿着明显不够厚的衣服,缩着肩膀站在那里。顾城先看见的,他转头看我,我站住了。隔着十几步路,妈妈先抬起头,看见我的瞬间眼圈就红了,嘴唇颤了几下没说出话来。爸爸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,张了张嘴,最后只喊了一声:“小念。”我走过去,没有开门,隔着栅栏站在他们面前。风把妈妈额前的碎发吹起来,她伸手拢了拢,忽然蹲下去从脚边拎起来一只坛子。陶土的,红布封口,看着比之前那坛小一些,也新一些。“妈重新给你酿了一坛,”她声音哑着,眼圈红红地往上望我,“半年了,虽然时间短,但妈精挑细选的土,一天看好几回。你尝尝,肯定不发霉了……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的,不像妈妈对女儿说话,倒像犯了错的孩子试探着递作业给老师看。我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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