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司长都对我刮目相看。从前落下的五年时局、法条与外交辞令,我都在一个个深夜里逐字逐句补了回来。案头的卷宗叠得老高,钢笔换了一支又一支。那些曾因沉睡而陌生的世事,终于重新被我握在了掌心。顾北川没有放弃。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外交部大楼外。有时是清晨递来一屉我从前爱吃的水晶包。有时是傍晚守在街对面,车里放着一束开得盛的百合。他借着军务协商的由头递来公函,落款处的字迹刻意写得端正,像个笨拙讨好的学生。花我都让门房退了回去。公函按流程走正常批示。私人邀约一概婉拒。有一回下着瓢泼大雨,他站在楼前的梧桐树下,军装肩头都湿了大半。见我出来,几步上前拦住去路。“书湄,我知道错了。你要罚我怎么都好,别连见我一面都不肯。”雨水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滴,眼底是翻涌的悔恨与偏执。我撑着伞静静看他,心里连一个水花都没有。“顾大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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