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带着远处不知名的花香。夜空深邃,点缀着几颗疏星。手腕上,被张龙勒过、被裴宴攥过的地方,早已光滑如初,只在特定的光线下,能看到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影子。但我心里知道,有些痕迹,是看不见的。它们刻在骨头上,融在血液里,成为我的一部分,让我跌倒,也让我爬起来;让我心软,也让我心硬;让我相信过爱情,也让我看清了人性。但没关系了。我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脖子。那里曾经有一圈骇人的瘀青,现在也早已平滑。月光洒在掌心,一片温凉。我想起很久以前,在疗养院,裴宴病情最反复的时候。有一次他砸光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,然后缩在墙角,把自己抱成一团,浑身发抖,拒绝任何人的靠近。我隔着满地的狼藉,远远地看着他。看了很久。然后,我慢慢走过去,跨过那些碎片,在他面前蹲下。我没有碰他,只是看着他缩在阴影里的、写满恐惧和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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