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不器正在灶房煮面,听见响声手一抖,面撒了三根。他心疼地捡起来,吹了吹,扔回锅里。“老赵头,看看去。”“我腿脚不好。”“你昨天还上房修瓦。”“那是昨天。”周不器擦了擦手,走到山门后头,先从门缝往外看。门外站着五个人。当中一个矮胖子,四十来岁,一身绸衫,肚子把腰带撑得老高,手里捏着串核桃,转得哗啦响。他身后四个,都是山下赌坊那类型的,其中一个脸上有块巴掌大的胎记,周不器认得,就是上回栽进水沟那位。矮胖子他也认得。青云镇钱记米铺,钱三。周不器把门缝合上,转身就往回走。“师兄,谁啊?”胡三三从廊下探头。“讨债的。”“讨多少?”“不知道。”周不器说,“但凡讨债的敢上门,那就是不少。”他走到院子中间,站住,想了三息,然后往地上一躺。胡三三:“?”“听着。”周不器躺得笔直,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,眼睛闭上,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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