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才发现他脚边放着一只旧竹筐。筐里没有喜被,只有四捆新丝。每一捆外面都系着蓝布条,分别写着重量、年份和养蚕人的名字。最后一栏全是父亲。“这是今年秋蚕吐的第一捆丝。”他把竹筐推到我面前,“一共十九斤,不够还你。以后每年第一捆都留给你,什么时候补到一百九十六斤,什么时候算完。”我摸了摸最上面那捆丝。粗细不够均匀,里面还有几处接头。以特级丝的标准看,它算不上好,却是父亲自己守出来的第一批。“不用做被子。”我说。父亲点头:“归你,你想怎么用都行。”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帕。被剪开的地方已经重新锁边,缺掉的一角却没有仿着补齐。父亲说,是母亲缝的,她觉得少了就是少了,补成原样反而像在骗我。桑叶背面,我缝过的技术员编号还在。父亲没有拆。“小禾,爸以前总觉得,你会做的事就该多做。小芸怕冷,我就把被子给她;她不会养蚕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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