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姑想去拦,被我抬手制止。哥哥越掷越急,额角渗出冷汗,可筊杯落地,永远是两个凸面朝上。一次,两次,三次整整32掷。每一次都是大凶。哥哥瘫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妈妈捂着嘴,眼泪大颗往下掉,却连一句指责我的话都说不出来。我弯腰捡起那对冰冷的筊杯,在手里掂了掂。“妈、姑姑,你们看清楚了。”“不是我不孝,是梁家的天意。”“爸的病,有哥哥这个福星照顾,用不着我这个儿子。”我转身往外走,裴雪稳稳跟上。走出病房,我听见身后妈妈压抑的哭声,和哥哥崩溃的低吼声。可我不再觉得疼了。原来所谓的天意,不过是有人不想让你赢。而现在,我早就不需要他们的天意了。春节前,我收到姑姑的短信,说爸爸恢复得还算可以,就是走路有点跛,得拄拐。哥哥那边不太好。岳家嫌他办事不牢靠,婚礼闹成笑话,加上他总拿自己家事撒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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