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文幼宜猛地回头,看见母亲铁青的脸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软软瘫在地上。屋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,和地上那滩渐渐凉透的茶水。书铺盘下来那天,墙皮掉得不成样子。请不起太多工匠。周展瑜不知从哪听说了,第二天扛一桶白灰站在门口。旧衣裳,袖子卷到小臂,裤腿泥点子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“干活。”他把核桃解下来搁窗台上,“哪面墙?”我指了指里面那堵。他上梯子,动作利落。“你以前干过?”“书院被罚刷过半年墙。”“你在书院待过?”“三个月。被撵了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翻墙喝酒。检讨写‘墙太高,下次换个矮的’。”我笑了一声。他回头,嘴角弯着。“你笑了。”“刷你的墙。”他哼起一支小调。前世我听过——他离开京城那天,在城门口唱的。唱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城楼。我当时以为他在看文幼宜。她不在送行队伍里。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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