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过电影一样，从头到尾把这几十年过一遍。最难过的不是想起他们怎么对我。是我发现自己还在想——如果那年冬天我没有把招工表让出去，如果我没有签那张担保书，如果——但我马上就打住了。没有如果。我这种人，不配有如果。有一年过年，赵建国来看我。他老了，牙掉了一颗。两个老头子蹲在门口喝酒，地上摆了一碟花生米。喝着喝着，他从兜里掏出张照片，揉得有点皱了。他说："路过你妈那儿的时候顺手拿的。"说话的时候目光躲闪了一下。是张全家福，新的。陈磊胖了不少，穿着西装，头发梳得锃亮，身边的女人不是上次那个。我妈坐在中间，怀里抱着个刚满月的孩子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我爸已经没了，照片上没有我爸。也没有我。赵建国说："你妈让我问你好不好。"我说："挺好的。没事。腰没以前那么疼了。"他把照片翻过来。背面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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