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安与闻七送我们到城门外，老板娘没来，只托人送了一壶酒，说是给路上暖身。我翻身上马时，回头望了凉州一眼。裴瑾之牵马走到我身边，淡声道：“在看什么？”“看凉州。”我顿了顿，还是问了句：“也看你。”他抬眼看我，难得没接那些气人的话，只低声道：“回京之后，会更难。”我笑了笑。“怕我撑不住？”裴瑾之看着我，声音很轻。“怕你一个人撑。”回京之后，案子推进得比我想的还快，我爹的案子，终于也在这一回彻底翻了过来。平反文书递到我手里时，我一时竟有些发怔。【沈氏旧案昭雪，沈将军清名复归。】我低头看了许久，才把那卷文书慢慢合上。眼眶有些热，却到底没让泪掉下来。裴瑾之一直站在我身边，等我收好文书，才低声开口：“现在，可以轮到我了吗？”我抬头看他。“轮到你什么？”他静了一瞬，耳根竟难得有些发红。“轮到我问你一句话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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